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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名:鄧艾 (dèng-ài)

字:士载

生卒:197 - 264(68岁)

籍贯:荆州南阳郡棘阳(河南南阳市南)

容貌:暂无相关记载

曾效力过的势力:魏 

主效势力:

官至:太尉 邓侯 

父亲:未知

母亲:未知

配偶:未知

子女:未知

兄弟姐妹:未知

相关人物:司马懿  陈泰  姜维  文钦  司马昭  钟会  师纂  卫瓘  田续 

邓艾 历史简介
年少时就已是孤儿,曹操破荆州被徙至汝南,后随母至颍川襄城,读陈寔碑文后改名范,字士则。因宗族有相同者,故改为艾。因口吃被改为稻田守丛草吏。每当他看到高山大泽,总是规划指点哪里可以设置军营。为典农功曹时向中央汇报时因见司马懿,得到赏识被辟为太尉府掾,迁尚书郎。后著《济河论》陈述淮南屯田的方案,实施后军粮大增。又与郭淮拒姜维于洮阳有功,赐爵关内侯,加讨寇将军。司马师新辅政,多纳其计谋,乃分南匈奴为两部削弱其势。改任汝南太守时政绩卓著。后迁兗州刺史,于讨伐毋丘俭之役有功,进封方城乡侯。从陈泰解王经之围于狄道有功,升为安西将军,假节、领护东羌校尉。拒姜维于长城后迁征西将军。又破姜维于侯和,姜维退保沓中。司马昭大举伐蜀,邓艾险渡阴平,降江由,败诸葛瞻后,刘禅投降。以邓艾为太尉,增邑二万户,封子二人亭侯,各食邑干户。但其后邓艾的所作所为让司马昭疑虑,加上钟会等上表邓艾有叛乱的跡象,被槛车收押。钟会之乱时,邓艾和儿子忠为田续所杀。后得段灼上表为其平反。
邓艾 演义简介
资性敏捷、善识地理,司马懿以为奇才。文钦等叛,邓艾和文鸯交手,后从司马师大军于乐嘉胜之。被西调后首先用计骗过姜维解狄道之围救出王经;因其地理之识准备设伏于段谷,让久驻西边的陈泰拜服,遂结为忘年之交,后果于段谷大破姜维。姜维再出祁山时驻扎于邓艾早已挖地道之地,故邓艾劫寨成功;但其后与姜维斗阵而败,再从司马望以斗阵之名拖住姜维,偷袭为实之计,但被识破,再败。姜维趁司马昭弑曹髦出兵,邓艾虽知瞞不过姜维,但在王瓘誓死的决心下批准用诈降计,果为姜维识破被将计就计而败,但姜维也料不到王瓘反攻汉中烧毀栈道。修复栈道后姜维不出祁山反取洮阳的进兵企图为邓艾识破,设伏败姜维,更杀死姜维的得力助手夏侯霸。司马昭下令伐蜀,姜维于沓中为邓艾多路进击所败,退至剑阁。向钟会建议出兵阴平小道但不为所纳,姜维也沒有增兵或向朝廷上书防守恩师诸葛亮死前所要留意的阴平。邓艾偷袭成功,降江油,败诸葛瞻后,刘禅投降。邓艾为人傲慢自矜,钟会等陷告谋反,邓艾被囚送京城治罪。钟会之乱时,邓艾和儿子忠为田续所杀。
邓艾 历史评价
段灼:“艾心怀至忠而荷反逆之名,平定巴蜀而受夷灭之诛,臣窃悼之。惜哉,言艾之反也!艾性刚急,轻犯雅俗,不能协同朋类,故莫肯理之。臣敢言艾不反之状。昔姜维有断陇右之志,艾脩治备守,积谷强兵。值岁凶旱,艾为区种,身被乌衣,手执耒耜,以率将士。上下相感,莫不尽力。艾持节守边,所统万数,而不难仆虏之劳,士民之役,非执节忠勤,孰能若此?故落门、段谷之战,以少击多,摧破强贼。先帝知其可任,委艾庙胜,授以长策。艾受命忘身,束马县车,自投死地,勇气陵云,士众乘势,使刘禅君臣面缚,叉手屈膝。艾功名以成,当书之竹帛,传祚万世。七十老公,反欲何求!艾诚恃养育之恩,心不自疑,矫命承制,权安社稷;虽违常科,有合古义,原心定罪,本在可论。锺会忌艾威名,构成其事。忠而受诛,信而见疑,头县马巿,诸子并斩,见之者垂泣,闻之者叹息。陛下龙兴,阐弘大度,释诸嫌忌,受诛之家,不拘叙用。昔秦民怜白起之无罪,吴人伤子胥之冤酷,皆为立祠。今天下民人为艾悼心痛恨,亦犹是也。臣以为艾身首分离,捐弃草土,宜收尸丧,还其田宅。以平蜀之功,绍封其孙,使阖棺定谥,死无馀恨。赦冤魂于黄泉,收信义于后世,葬一人而天下慕其行,埋一魂而天下归其义,所为者寡而悦者众矣。” 司马炎:“征西将军邓艾,矜功失节,实应大辟”、“艾有功勋,受罪不逃刑,而子孙为民隶,朕常愍之。” 陈寿:“邓艾矫然强壮,立功立事,然闇于防患,咎败旋至,岂远知乎诸葛恪而不能近自见,此盖古人所谓目论者也。”、“艾所在,荒野开辟,军民并丰。” 袁准:“今国家一举而灭蜀,自征伐之功,未有如此之速者也。方邓艾以万人入江由之危险,钟会以二十万众留剑阁而不得进,三军之士已饥,艾虽战胜克将,使刘禅数日不降,则二将之军难以反矣。故功业如此之难也。国家前有寿春之役,后有灭蜀之劳,百姓贫而仓禀虚,故小国之虑,在于时立功以自存,大国之虑,在于既胜而力竭,成功之后,戒惧之时也。”
邓艾 个人年表

东汉献帝建安十三年[公元二零八年]
小时候就成了孤儿,曹操攻占荆州,他迁移到汝南郡,给农民放养小牛。后来十二岁时,跟随母亲到了颖川郡,为襄城典农部民,与石苞皆年十二三。阅读故太丘长、陈群祖父陈寔的碑文,碑文上说“文为世范,行为士则”(《全汉文》蔡邕《陈寔碑》作“文为德表,范为士则”),邓艾於是自己改名为范,字士则。后因宗族中有人和他同名,所以又改过来叫艾。

建安二十三年[公元二一八年]
太医令吉本与少府耿纪、司直韦晃等起兵于许(从《武帝纪》,吉本只是太医令,非少府,且起事时间不是《世语》所述的建安中),谒者郭玄信连坐受刑在家,请典农司马求人为其御车,司马派邓艾、石苞与他,行走十余里,郭玄信与他们交谈后高兴的说此二人皆当远至为佐相。

后来邓艾任职为都尉学士,因为口吃,不能做主管文书的官吏,便改任稻田守的丛草吏。有个和他同郡的官吏之父怜悯他家中贫穷,送给他很多钱财,邓艾开始时没有表示感谢。每当他看到高山大泽,总是规划指点哪里可以设置军营,不过换来很多人的嘲笑。后来他升任典农纲纪、上计吏。

魏明帝景初三年[公元公元二三九年]
身为典农功曹时,因代表典农中郎将去中央回报政绩,他见到了太尉司马懿。司马懿觉得他不同寻常,征召他任太尉府掾,后来又升任尚书郎,从此被拔擢。 (上计吏是每年年底,地方向中央汇报的制度;司马懿长期坐镇长安,除了被托孤后,才能以中央官员的身份执行政务;其为太尉之年只有景初三年符合条件。)

齐王正始元年[公元二四零年]
当时朝廷想要扩展农田储备粮食,作为消减吴的物资,派遣邓艾巡视陈、项以东至寿春一带。邓艾认为“这裏田地肥沃而水源缺乏,不能够充分利用土地的生产粮食之能力,应该开凿河渠以引水灌溉,这样就能大量积蓄军粮,又可开通运输粮食的道路”。於是撰写了《济河论》来阐述他的意见。

又认为“过去打败黄巾军,是因为实行了屯田,在许都储存粮食来控制四方;现在东、西、北三面已经平定,战事出在淮水以南,每当大军出征讨伐,运送粮食的士兵超过了全部军队的一半,功费巨亿,成为负担繁重的劳役。陈、蔡之间,地势低平田地肥沃,可以省下许昌附近的稻田,让汝水、颍水等诸水汇向东流。指派淮水以北驻扎两万人,淮水以南驻扎三万人,十二分休制,平常保持有四万人,一边屯田耕种一边防守,水量充足时常年的收成可达到西边田地的三倍,估计除去各种费用,每年可交纳五百万斛粮食作为军队的资用。六七年间,可以在淮北积蓄三千万斛粮,足以供十万军队五年之用。利用这样的条件去攻打吴国,无往而不克了。”司马懿认为他的意见很好,皆如邓艾之计实施。

正始二年[公元二四一年]
于是倡议开凿广漕渠。(《宣帝纪》把开广漕渠写在正始三四年,胡三省认为邓艾倡议于正始二年,其后才开始开凿。)结果北至淮水,自钟离而南横石以西,尽沘水四百余里,每五里置一营,一营为六十人,且耕且守。并兼修广淮阳、百尺两条渠,上引黄河,下通淮水和颍水。大开诸田于颍南、颍北,穿渠三百余里,溉田二万顷,淮南、淮北皆相连接。自寿春到京师,农官兵田,鸡犬之声,阡陌相属。每逢东南发生战事,大军出动,乘船顺流柬下,可以直达长江、淮水,军资和粮食都有储备而没有水灾,这都是邓艾的建树。

后来出任征西将军的参军事,迁南安太守。

嘉平元年[公元二四九年]
和征西将军郭淮一道抵御蜀汉的偏将军姜维。郭淮令陈泰率邓艾等围麹城,切断了交通及水源,蜀汉军困窘不堪。姜维引兵救援,却为坚守牛头山的陈泰与进逼洮水的郭淮所阻,姜维被迫撤回。郭淮要乘机向西攻打羌人。邓艾说:“贼军离去还不远,或许还会返回来,应该分出兵力留下以防备意外。”於是留下邓艾驻扎在白水北面。三天后,姜维派遣廖化从白水南岸面对邓艾的驻地安下营寨。邓艾对将领们说:“姜维现在突然返回,我军人少,按常理他们应当渡河过来而不会架桥。这是姜维派廖化来牵制我,使我们不能回去。姜维一定会从东面袭击洮城。”洮城在白水以北,距离邓艾的驻地六十里。邓艾在当夜秘密行军直接赶到洮城,姜维果然前来渡河,可是邓艾抢先据守洮城,姜维退兵。朝廷赐给邓艾关内侯的爵位,加授讨寇将军,后来升任城阳太守。

嘉平三年[公元二五一年]
司马懿病死。其子司马师袭位,为抚军大将军,录尚书事,主管政府机要。同年,并州左贤王刘豹(《刘元海载记》称其父豹为左贤王,《通鉴》亦从之,故捨弃《邓艾传》中的右贤王一说。)统一了当地的南匈奴族人。

邓艾随即上书进言:“戎狄是野兽心肠,不能使他们关系亲密,强大了就四处侵犯暴掠,弱小了就归附朝廷,所以周宣王时就有玁狁的入侵,汉高祖曾有平城之围。每当匈奴一强盛起来,就成为前代的严重祸患。由於单于在国境以外,没有办法控制长卑。后来引诱招致,使单于前来入朝侍奉。从此羌夷失去了统一,聚合离散都无人做主。因为单于在朝廷内,万里之内部遵循朝廷的法度。现在单于的尊威日益减少,境外部族首领的威望日益增高,那么对胡虏就不能不严加防备。听说刘豹的部族中有叛离的胡人,可以利用这些人的叛离伸他们分割成两个国家,以分散他们的势力。去卑在东汉时功勋显赫,可是他的儿子没有继承他的功业,应该授给他的儿子显贵的称号,让他居住在雁门。分成两国以削弱匈奴的力量,追记封赏往日的功勋,这是治理边疆的最好计策。”邓艾又陈述说:“羌胡和汉人同居一处,应该逐渐把他们迁出去,使他们知道廉耻之教化,堵塞违法作乱之路。”大将军司马师新出任辅佐政事,故对邓艾的建议多所采纳实行。

其后邓艾改任汝南太守,到任后就去寻找过去曾经厚待自己的那个官吏的父亲,但他早已死了,於是派遣官吏去祭奠他,并送给那个官吏的母亲很多礼物,推举他的儿子做计吏。邓艾在他任职的地方,荒野被开辟成良田,军队和百姓都过着丰足的日子。

嘉平五年[公元二五三年]
诸葛恪包围了合肥新城,没能攻下,就撤军返回了。邓艾向司马师进言说:“孙权已死,大臣没有依附新继位的孙亮,吴国的名宗大族,都拥有自己的武装,他们凭藉武力依仗权势,足可以违抗命令。诸葛恪刚刚执掌国家政事,对内不把君主孙亮放在眼內,又不抚恤上下来建立自己的根基;对外发动战事残暴地役使百姓,出动全国的兵力,却受挫于坚城池下,战死的人数以万计,带着灾祸返回吴国,这正是诸葛恪获罪的日子了。过去伍子胥、吴起,商鞅、乐毅都受到当时君主的信任,但旧主一死就败亡。何况诸葛恪的才能比不上这四位贤人,却不考虑不担心自己的忧患,他的灭亡很快就可到来。”诸葛恪返回吴国后,果然被杀。

魏高贵乡公正元元年[公元二五四年]
二月,中书令李丰被司马师所杀,其弟翼为兖州刺史亦连坐被杀。邓艾迁作兖州刺史,加振威将军。他上疏说:“国家的当务之急,是发展农业和加强战备,国家富足了军队就强大,军队强大了就能打胜仗。农业是胜利的根本。孔子说‘充足粮食,充足军队’,把粮食放在军队的前面。朝廷没有设置爵位的鼓励,那么就没有积蓄财富的成效。现在要把考核官员政绩的重点,放在储积粮食、使百姓富足之上,那么交游之路绝,浮华不实的根源就给堵住了。”

曹芳最终被司马师所废。十月,高贵乡公曹髦即帝位,邓艾进封为方城亭侯。

正元二年[公元二五五年]
魏镇东将军毋丘俭、扬州刺史文钦假称受太后诏书于寿春起兵讨司马氏。邓艾随即率军平叛。先是奔赴乐嘉城建造浮桥,后又追被司马师军所败文钦至丘头,毌丘俭闻文钦败退,恐惧夜走,全军大乱。文钦孤立无援,遂奔吴。吴国大将军孙峻等人带领号称十万的军队,准备渡过长江,镇东将军诸葛诞派遣邓艾据守肥阳,邓艾认为肥阳和敌军所在的位置距离太远,不是要害之地,就转屯在附亭,派遣泰山太守诸葛绪等人在黎浆拒守。孙峻以寿春已为诸葛诞所占,便退兵。

这年征拜邓艾为长水校尉。以破文钦等功,进封方城乡侯,代行安西将军。

大将军司马师病亡后,蜀汉卫将军姜维率数万人攻魏,大破雍州刺史王经,姜维乘胜围王经于狄道城。继任大将军司马师的之弟司马昭,命邓艾与征西将军陈泰并力抗击蜀汉军,并遣太尉司马孚为后援。陈泰与邓艾军会合后,分三路进至陇西,避开蜀汉军,出其不意地绕过高城岭,进至狄道东南山上,燃火击鼓与城内联络,守军见援军至,士气大振。姜维督军沿山进攻,被魏军击退。陈泰扬言截断蜀汉军退路,蜀军震恐,遂赶忙撤军退走钟堤,狄道之围乃得解。朝廷任命邓艾为安西将军,假节,兼任护东羌校尉。

甘露元年[公元二五六年]
狄道之役后,魏国很多人以为姜维力已竭,不能再进犯。然而邓艾认为:“我军在洮西的失败,不是小小的失利;军队溃败将领被杀,仓库空虚,老百姓流离失所,已到危亡的边缘。现在从估量敌我双方的情况来说,他们有乘胜进攻的势头,我们有力量虚弱的实情,这是一;他们全军将士互相熟悉,各种兵器都很坚固锐利,我们换了将领添了新兵,兵器军械还没有补充,这是二;他们乘船运兵,我们在陆地上行军,劳逸不同,这是三;狄道、陇西、南安、祁山,各处部应当有兵防守,他们把兵力集中在一处进攻,我们的兵力分散在四处,这是四;他们从南安、陇西进军,可以食用羌人的粮食,如果直接攻向祁山,那裏有千顷已成熟的麦田,如同他们能轻易得到的食饵,这是五。贼敌有着狡猾的谋术,他们再次来犯是必定的了。”

不久,蜀汉大将军姜维果然向祁山进军,听说邓艾已有防备,就返回从董亭向南安进攻,闻之随即迅速率领军到南安附近的武城山据险而守。姜维和邓艾争夺险要,没能攻下,当天夜裏,姜维渡过渭水向东行进,沿着山路向上邽进攻,又出奇兵,于上邽南面的段谷截击姜维。段谷之战,蜀将胡济失期未至,姜维独木难支,邓艾大破姜维。蜀汉军士卒溃散,受到了歼灭性打击。

甘露元年下诏说:“逆贼姜维多年来狡猾诡诈,使汉人和夷人百姓骚动不安,西部边境不得安宁。邓艾筹划有方,忠诚勇武、奋发努力,斩杀敌将十几人,消灭敌兵数以千计;国家的威势震动了巴、蜀,勇武的名声在长江、岷江一带传扬。现在任命邓艾为镇西将军、都督陇右诸军事,进封为邓侯。分出食邑五百户封他的儿子邓忠为亭侯。”

甘露二年[公元二五七年]
魏征东大将军诸葛诞联合东吴起兵于淮南,司马昭急调关中兵东下讨之,姜维借机率兵数万出骆谷,到达沈岭。当时魏军在长城积存大量军粮,且防守薄弱,邓艾和征西将军司马望恐姜维袭夺长城,立即合军据守。姜维军进至芒水,依山为营。邓艾、司马望率军近水筑寨。蜀军多次挑战,邓艾、司马望坚守不出,两军长期对峙。

甘露三年[公元二五八年]
诸葛诞败亡,姜维见大势已去,无功而返。

陈留王景元三年[公元二六二年]
姜维进犯至洮阳,镇西将军邓艾(见《陈留王奂纪》)率兵在洮阳以东侯和设阵,终破姜维。邓艾迁为征西将军,前后共增食邑六千六百户。(钟会是景元三年冬迁镇西,那代表邓艾应在更早时间已迁征西,否则根本无空缺让钟会担任。)
姜维本非蜀人,托身蜀国,且“累年攻战,功绩不立”,故此颇遭非议。宦官黄皓阴欲废姜维以阎宇代替,姜维向刘禅建议杀黄皓不果,便率军前往沓中驻扎屯田避祸。
司马昭谋伐蜀汉,与众商议,邓艾以为蜀汉未有间隙不宜出兵,屡陈异议。

景元四年[公元二六三年]
司马昭使主簿师纂为邓艾司马并传命,于是出兵十八万,由他本人全面指挥调度,令邓艾自狄道率三万余人拖住姜维于沓中;雍州刺史诸葛绪率三万余人截住姜维,使他无法返回。镇西将军钟会率十余万人、督前将军李辅、征蜀护军胡烈等自骆谷袭汉中。

邓艾便派遣天水太守王颀等人直接攻打姜维的营地,陇西太守牵弘等人在前面堵截,金城太守杨欣等人进至甘松。姜维听说钟会各军已进入汉中,带领军队撤回。杨欣等人追赶至强川口,双方大战一场,姜维战败逃跑。听说雍州刺史诸葛绪拦住了返回的道路,驻扎在桥头,便从孔函谷进入北道,想绕到雍州刺史诸葛绪的背后。诸葛绪听说后,后撤三十里。姜维进入北道三十多里,听说诸葛绪后撤,随即返回,从桥头经过,诸葛绪又赶去堵截姜维,晚到了一天没追上。姜维於是向东退去,返回去守卫剑阁。邓艾进至阴平,欲与诸葛绪从汉德阳入江由、左儋道诣绵竹,直取成都。诸葛绪以“本受节度邀姜维,西行非本诏”,遂领军前往白水向钟会靠拢。诸葛绪与钟会合兵,“会欲专军势”,诬告诸葛绪畏敌不前,将其押回治罪。

钟会攻打姜维却没能取胜,邓艾上疏说:“现在贼敌遭到挫败,应该就利用这个时机,从阴平抄小路经过汉德阳亭直奔涪,这段路越出剑阁以西一百里,离成都三百多里,以此奇兵冲击蜀国的腹地。守卫剑阁的姜维军必会返回奔赴涪,那么钟会就可以沿着乎坦的大道向前挺进;如果守卫剑合的军队不返回,那么救应涪的兵力就少了。兵书上有这样的话:‘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’现在偷袭敌人的空虚地带,打败他们是肯定的了。”钟会遣田章从剑阁西出江由。未至百里,田章先破蜀汉伏兵三校。邓艾使田章先行,后长驱直前。

邓艾率两万人从阴平取道景谷道,经过没有人烟的地方七百多里,凿开山岭打通道路,架设桥梁栈道。山高谷深,极为艰险,加上运送的粮食将要耗尽,已到了危亡的边缘。邓艾用毛毡把自己包裹起来,从山上滚下去。将士们都攀着树木顺着山崖,一个紧接一个地前进。邓艾命护军田续攻打江由,可其竟畏惧不进,邓艾本欲按军法处斩,但最终沒执行。后蜀汉守将马邈投降。

蜀汉卫将军诸葛瞻从涪回到绵竹,摆开阵势迎战邓艾。邓艾以书诱使诸葛瞻:“若降者,必表为琅邪王。”诸葛瞻怒斩艾使,列阵以待邓艾。邓艾派遣儿子惠唐亭侯邓忠等人从右面出击,司马师纂等人从左面出击。邓忠、师纂交战失利,都败退下来,说:“贼敌不可以攻击。”邓艾发怒说:“胜败存亡的分晓,就在於这一仗,有什么不可以的?”於是斥责邓忠、师纂等人,要把他们斩首。邓忠、师纂快马赶回去继续作战,大败蜀汉军,斩下诸葛瞻和尚书张遵等人的头,进军到雒。蜀汉不意魏兵卒至,不为城守调度;闻邓艾已入成都平原,百姓扰扰,皆迸山野不可禁制。刘惮派遣使者献上皇帝的印玺绶带,写信带给邓艾请求投降。

邓艾到达成都,刘禅带领太子、诸王和大臣六十多人反绑双手,用车拉着棺材来到邓艾的军营门前,邓艾手执符节解开了他们并烧掉了棺材,受他们的投降。邓艾约束自己的将士,没有发生抢掠财物,接纳安抚投降归顺的人,让他们重操旧业,蜀人都对他表示称赞。邓艾依照邓禹的旧例,以秉承皇帝旨意的名义授任刘禅为代理骠骑将军,太子为奉车都尉,诸王为驸马都尉。蜀汉的官员们都根据他们原来职位的高低授任为魏国的官员,有的兼任邓艾的属官。任命师纂为益州刺史,陇西太守牵弘等人领蜀中各郡。派人到绵竹筑台作为京观,用来表彰战功。魏军战死的士兵都和蜀兵一同埋葬。邓艾居功自傲极力夸耀自己,对蜀汉的士大夫说:“各位幸好遇上我,所以才有了今天。如果遇上吴汉之类的人,已经全被杀了。”又说:“姜维本是当代的英雄男儿,只是遇上了我,所以才走投无路。”有见识的人嘲笑他。

十二月,下诏说:“邓艾显示威风奋扬武功,深入敌寇的腹地,杀死敌将拔除敌旗,把凶恶的敌人首领斩首示众,使伪称帝王的人,脖子上套着绳索磕头投降,经历几代逃脱诛杀的罪人,一朝就平定下来。兵不踰时,战不终日,就如驱云卷席之势,扫荡平定了巴、蜀。即使是白起打败强大的楚国,韩信攻克强劲的趟国,吴汉活捉公孙述,周亚夫消灭七国,计算功绩评定美德,都不能比得上邓艾的功勋。现在任命邓艾为太尉,增加食邑二万户,分封他的两个儿子为亭侯,各赐给食邑一千户。”

邓艾向司马昭上书说:“用兵打仗有先造成声势然后再采取行动的,现在凭藉平定蜀汉的声势去攻打吴国,吴国人震惊恐惧,这正是统一天下的时机。然而大规模用兵作战之后,将士疲劳,不能立即再战,故且延缓一段时间;留下陇右的军队二万人,蜀汉的降兵二万人,煮盐炼铁,作为军队和农业的急需之用。同时建造舟船,预先准备好顺流而下攻打吴国的事,然后派遣使者到吴国陈述利害,吴国一定会归顺投降,这就可不用出征而平定吴国。现在应该优待刘禅以招致孙休投降,安抚蜀地的民众以使远方的人前来归顺,如果立即把刘禅押送到京都,吴国以为是流放了他,那么对他们归顺投降的心愿起不到鼓励作用,应该暂时让刘禅留下来,等到明年秋冬,那时吴国也足可以平定了。我认为可以封刘禅为扶风王,赐给他财物,供养他左右的人。扶风郡有董卓坞,作为刘禅的宫室。封他的儿子公侯的爵位,把扶风郡裏的县作为食邑,以此显示对归顺投降的人的恩宠。并改设广陵、城阳为王国来等待吴国归顺后予以封赏,这样吴国就会畏惧朝廷的雄威、感怀朝廷的恩德,顺应形势而归顺了。”

司马昭派监军卫瓘喻邓艾:“凡事应当等待答覆,不应擅自施行。”邓艾又上书说:“我受命出征,奉行朝廷指示的谋略,首恶已经归服;至於以秉承皇帝旨意的名义授任官职,以安抚刚刚归附投降的人,这可以说是合乎当时情况的权宜之策。现在蜀地全部官民都已归顺,南到南海,东接吴会,应该及早平定。如果等待朝廷的命令,道路往返,势必拖延时间。《春秋》的大义,大夫离开了边境,有能够安定社稷,有利於国家的事情,独自作出决断是可以的。现在吴国还没有归顺,地势和蜀国相连,不可以拘守常规而失去有利时机。兵书上说,进取不是为了追求功名,退让不是为了逃避罪责。我邓艾虽然没有古人那样的节操,但终究不会为使自己避嫌而使国家遭受损失。”

钟会、胡烈、师纂等人都报告邓艾的所作所为是抗命叛逆,变乱的跡象已成事实。

咸熙元年[公元二六四年]
于是朝廷下诏以槛车收押邓艾。司马昭恐邓艾不从命,敕钟会进军成都,又遣贾充将兵入斜谷。他自将率大军至长安。钟会得诏后派卫瓘向邓艾收押,面对槛车时邓艾仰天长叹:“我邓艾乃忠臣也,居然落得如此下场!当年白起的结局,复见于今日了。”邓艾父子被关押后,钟会到达成都,先遣送了邓艾,然后发动叛乱。钟会被杀后,邓艾本营的将士追赶上押解邓艾的槛车,把他迎了回来。卫瓘因自己与钟会共同陷害邓艾而惧,又想独享诛钟会之功,对田续说可报江由之辱,便派遣田续等人欲杀邓艾,在绵竹以西杀掉邓艾和他的儿子邓忠,其余在洛阳的儿子全都被杀,邓艾的妻子和孙子被流放到西域。

起初,邓艾正当征伐蜀汉时,梦见自己坐在山上而山上有流水,他以梦中的情形询问殄虏护军爰邵,爰邵说:“按照《易经》中的卦象,山上有水称做《蹇》。《蹇》的卦辞说:‘《蹇》利於西南,不利於东北。’孔子说:‘《蹇》利於西南,表示前去那裏会有功劳;不利於东北,表示他的路走到尽头了。’这次前去征伐西南一定会攻克蜀汉,但大概再也回不来了!”邓艾听了怅然若失而闷闷不乐。

钟会、邓艾之伐蜀时,有人问刘寔他们能否平蜀。刘寔回答:“必定破蜀,但两人皆无法回来。”再问下刘寔笑而不答,后来竟如其言。

晋武帝泰始元年[公元二六五年]
晋武帝司马炎篡魏称帝建立晋朝后,下诏说:“过去太尉王凌图谋废除齐王,而齐王终究不能保持帝位。征西将军邓艾,居功自夸失掉名节,实在应该处死。然而在接到诏书时,他遣散众多的部属,束手接受惩罚,比起那些为求生存就行凶作恶的人,确实又有不同。现在大赦让他的家属返回内地,如果没有子孙就听任他的家属确立后嗣,使他的祭祀不会断绝。”

泰始三年[公元二六七年]
议郎段灼上疏为邓艾申辩冤屈说:“邓艾心怀至诚的忠心却背上了谋反叛逆的名声,平定了巴蜀反遭受灭绝全家的杀戮,臣私下为他悲伤。可惜啊,说邓艾谋反!邓艾性情刚直急躁,轻率地冒犯了很多平俗之人,不能和同僚们和谐相处,所以没有人肯为他申辩。臣冒昧地说说邓艾没有谋反的情状:过去姜维有占陇右的企图,邓艾治军备严加防守,积蓄粮食、增强军队战斗力。止遇上大旱灾年,邓艾施行开沟挖穴进行播种的方法,身穿黑衣,手拿末耜,来为将士们做出表率。上上下下为之感动,没有不尽力的。邓艾持节守卫边境,统领上万人马,却不畏难奴仆所干的劳作,百姓所干的苦役,如不是坚持节操而对朝廷忠诚勤勉,谁能像这样呢?所以在落门、段谷的战役中,他以少战多,击败强盛的贼寇。先帝知道他可以重用,把朝廷战胜敌国的大计方针委托给他,授给他统率兵马的权力。邓艾接受命令忘我奋战,裹住马蹄拴起车子,自投死地入阴平小路,他的勇气直冲云霄,将士们乘势前进,迫使刘禅君臣自己绑缚双手,拱手屈膝请求投降。邓艾功名已经告成,应该载入史册,传福万代。他已是七十岁的老翁,要谋反是想求得什么呢!邓艾实在是依仗朝廷养育栽培的恩德,内心不对自己的作为感到疑虑,假托皇帝的旨意封蜀汉降人和任命益州的官员,为的是安定社稷;虽然违背了常规条例,但也有合乎古义的地方,推测他的本意来定他的罪,本来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。锺会忌妒邓艾的威望名声,诬陷虚构他谋反的事情。忠心却被诛杀,诚信却受怀疑,头颅悬挂在马市上示众,儿子全被杀害,看到的人都流了泪,听到这件事的人都感到叹息。

陛下登临帝位,发扬宽宏的气度,消除各种嫌疑猜忌,遭受诛杀的人家,可不受限制予以录用。过去秦国百姓怜悯白起无罪被杀,吴国人民伤感伍子胥受冤惨死,都为他们建立了祠庙。现在天下的百姓都为邓艾感到悲伤愤恨,也像是这样的。臣认为邓艾的身躯和头颅分离两处,被抛弃在荒野中,应该收殓他的尸骨,归还他的田地住宅。按他平定蜀国的功劳,继续封赐他的孙子,使邓艾在盖棺后确定他的谥号,他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恨了。赦免黄泉地下的冤魂,收取信义的名声,安葬一人而使天下倾慕您的德行,掩埋一个魂灵而使天下归附陛下的仁义,所做的事情少而感到高兴的人却很多。”

泰始九年[公元二七三年]
司马炎下诏书说:“邓艾立有功勋,承担罪责而不逃避刑罚,而他的子孙成了平民奴仆,朕常常怜悯他。现在任命他的嫡孙邓朗为郎中。”

邓艾在西部边境时,修筑关塞,建造城坞。泰始年中,羌虏发动大规模叛乱,多次杀死刺史,凉州的道路被截断。官吏百姓能得到安全的,都是因为守住邓艾所修筑的城坞的缘故。

咸宁年中[公元二七七年至公元二七八年左右]
积射将军樊震为西戎牙门,有一次入朝见帝陈辞,司马炎问及樊震的出身,樊震说他曾为邓艾伐蜀时的帐下将,司马炎帝因此再问邓艾的事,樊震重申邓艾之忠,言之流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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