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录 | 社区
手机三国在线 > 文史 > 正文
《汉晋春秋通释》:为严肃的三国史研究吹进一丝新风
2018/10/29 23:00:00
全文模式(共15页)

  曾仕于蜀汉而后又仕于西晋的陈寿,其所撰《三国志》以“本纪”记魏主,对蜀、吴二主则称“传”,明显以曹魏为正统,党魏而黜蜀汉。这种做法自晋代起已受到质疑。东晋袁宏撰《后汉纪》,以为君位,万物之所重,王道之至公,所重在德。“以德相传,则禅让之道也;暴极则变,则革代之义也。”“君理既尽,虽庸夫得自绝于桀、纣;暴虐未极,纵文王不得拟议于南面”。而“汉自桓、灵,君道陵迟;朝纲虽替,虐不及民。虽宦竖乘间,窃弄权柄,然人君威尊,未有大去王室,世之忠贤,皆有宁本之心。”逮至献帝继位,“少遭凶乱,流离播越,罪不由己。故老后生,未有过也。其上者悲而思之,人怀匡复之志。故助汉者协从,背刘者众乖,此盖民未忘义,异乎秦汉之势。魏之讨乱,实因斯资,旌旗所指,则以伐罪为名;爵赏所加,则以辅顺为首。然则刘氏之德未泯,忠义之徒未尽,何言其亡也?汉苟未亡,则魏不可取。今以不可取之实,而冒揖让之名,因辅弼之功,而当代德之号,欲比德尧舜,岂不诬哉!”故其记后汉事不迄于曹丕篡汉之年,而以“明年,刘备自立为天子”终篇。(《后汉纪⋅孝献皇帝纪第三十》)同时期的习凿齿则提出了更为彻底的观点,完全否定了曹魏有代汉而王的功德。他说:“今若以魏有代王之德,则其道不足;有静乱之功,则孙刘鼎立。道不足则不可谓制当年,当年不制于魏,则魏未曾为天下之主;王道不足于曹,则曹未始为一日之王矣。昔共工伯有九州,秦政奄平区夏,鞭挞华戎,专总六合,犹不见序于帝王,沦没于战国,何况暂制数州之人,威行境内而已,便可推为一代者乎!”(《晋书⋅习凿齿传》)对于刘备,习凿齿则称其为“纂统之主”。纂者,继也。习氏认为,“纂统之主,俟速建以系众心。”在彼时“贼强祸大,主没国丧,二祖之庙,绝而不祀”的历史紧要关头,秉有汉高祖血胤的“亲贤”刘备,“纠合义兵”,“杖正讨逆”,进而“以奉大统,使民欣反正,世睹旧物,杖顺者齐心,附逆者同惧”,(《汉晋春秋》佚文第29条。以下凡引用该书佚文及相关史补文字,不再一一标注)实乃天经地义之事。由此,习凿齿确定了以昭烈绍汉统,即“以蜀汉为正统,以曹魏为篡逆,晋推魏继汉”的历史坐标,作为《汉晋春秋》全书纪事的依据。陈、习二人在记三国史事上书法相左,关键在于其史识殊异:党魏者以曹氏为正统而以蜀、吴为僭伪,亲蜀者以刘氏为正统而以魏、吴为篡逆。以曹魏纪年抑或以蜀汉纪年,其帝、主称谓之别非同小可,有着王朝更革、政统变易的意义。将以魏纪年改易为以蜀汉纪年,表明了习氏认同刘氏季汉、司马氏西晋乃正统缵承,至于曹魏则不过是僭窃政权,乱臣贼子猖狂一时罢了。习氏视史家公法至高无上,苦心孤诣撰成《汉晋春秋》,以为和孔子倡导的《春秋》大义恰相衔接。故其褒贬三国人事,力求以古为镜而见兴替、以人为镜而知得失。他把编年的体例,演化为含蕴深义的叙述,从源头上诉说三国鼎立中有正闰、顺逆之别,故其是置于某个历史时空中的一段精彩的叙述。在这个叙述中,习氏以强烈的自觉意识,寄托了他作为一个正直史家的道德理想和价值取向。

下一页 上一页 (3/15) 余下全文
 [1] [2] 3 [4] [5] [6] [7] [8] [9] [10] [11] [12] [13] [14] [15]
分页字数:1000 | 2000 | 3000

本文人物标签:习凿齿 刘备 诸葛亮 陈寿 曹操 孟获 刘氏 谯周 承祚 后主 
评论

共有 0 条评论
相关文章

· 诸葛亮空城计可信度有多高

· 三国志的背后:陈寿为何不写诸葛亮擒孟获的故事

· 诸葛亮的困境:蜀汉人力资源有限 只得用后备人才

· 刘备为何成为正统:与习凿齿写的史书有关

· 从人力资源角度看诸葛亮“斩马谡”

· 诸葛亮的政治婚姻:荆州豪族大姓从此“强强联合”

触屏版 | 电脑版